风涟.

高中狗码字时间稀少,黄心喻速望谅解
喻黄不拆不逆【划重点】

【喻黄】黄少天的日记

*失踪人口复活
*联动喻队生贺  喻文州的日记
*私设,比起写字黄少天更喜欢打字,所以日记字数不是很多




2016.6.3

在训练营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不得不说他手速好慢,看他打荣耀简直都想把键盘抢过来替他操作,长的倒是文文静静的,听说学习成绩不错?唉这种好娃娃来训练营干什么,在学校里继续发光发热不好吗?在这里除了他,手速最慢的人APM值也比他高上100,何必呢。

在魏老大那儿知道了他的名字!不过他的名字好奇怪。

姓鱼??为什么会有人姓鱼??

好的,这个奇怪名字的男人成功引起了本少的注意。

2016.6.7

哦,原来他姓喻。


2016.6.9

今天考核喻文州又是垫底,天呐这个人怎么非得在训练营里继续待着??回去做好学生不好吗???

不行,我得帮他一把。

哈哈哈,本少真是个乐于助人的英雄,以后喻文州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


2016.6.12

喻文州怎么回事?!本少为了他好!他还跟我摆脸色!

我黄少天长这么大难得这么帮助别人他还不领情这么过分的吗我的天呐这个人怎么这样气死我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帮助喻文州了再!也!不!要!!

气得我晚上多吃了一盘白斩鸡。

喻文州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我觉得他想打架。


2016.7.4

这年头,人不可貌相。

比如说那个什么鱼,平常看起来文文弱弱好欺负的样子,今天打架的时候下手倒是挺黑。嘶……想想还有点刺激,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厕所约架哈哈哈哈哈!

哼!不过他厉害本少也不差!要不是方副队来了,我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附图一个耀武扬威Q版黄少天】

(他骨头真硬……牙都要咬崩了)


2016.9.5

叶秋这个臭不要脸的!!!!!!!

喻文州他在旁边笑什么!!笑什么!!!!!!

我黄少天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和叶秋pkpkpk并且完胜他!!!


2016.10.12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魏老大说他发现喻文州这个人指挥很厉害,就是手速差了点,魏老大这也太委婉了!喻文州这何止差了点!

唉,这种手速还在训练营里坚持,我都有点佩服他了,嗯……要不要帮帮他??


2016.12.14

好冷好冷好冷

G市好不容易下场雪,我说要出去看看,喻文州一脸不乐意,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裹成个球的喻文州拉出去,结果刚一出门这人就打喷嚏了。

不是我不想玩雪,队友太不给力了。

2017.3.16

我好像……喜欢上喻文州了……【字超级小】


2017.4.13

魏老大走了……

唉仔细想想这不能全怪文州,魏老大本来状态也有点下降,但是……但是喻文州你就不能稍微放点水!别让他那么早走啊……

靠我在瞎说什么,放水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喻文州凭什么就给魏老大放水,别说文州不乐意,魏老大也不乐意啊。

喻文州居然战胜了我都没战胜的魏老大!作为朋友我应该为他高兴!对!我应该高兴!

就是有么一点点不服气而已,一点点!


2018.2.16

翻出了尘封好久的日记本……我的妈呀简直是黑历史总集!!

这是本喻文州观察日记吧!!

不行不行我得把它藏好,不能让文州发现【“现”字的最后一笔写了一半】

我靠刚刚文州回来了!!吓死我了!!!!!

我们俩现在住在一个屋啊藏哪儿都容易被发现,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就藏在我枕头下面吧!嘿我真聪明!

2018.8.9

不知道少天为什么会认为把日记本放在枕头下面很安全,当天晚上我就发现了,但是顾及到少天会害羞,一直没有挑明。

明天你就成年了,热烈欢迎我们未来的剑圣大大正式出道!

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护盾,在你背后永远保护着你。

以及少天,我爱你。

2018.8.10

我应该猜到的!!!!!

我就知道放在枕头下面不安全!!!!!

队长让我写个生日愿望,啊我的愿望有点长我得慢慢写。

我要让宇宙第一战队蓝雨拿到冠军,打爆叶秋,找到魏老大然后告诉他他当初的逃避真是弱爆了,还有方队,等我拿到冠军我就给方队打电话,他一定很高兴。我知道我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所以我还希望我爸妈的身体能一直健健康康的,特别是我妈,她因为我的事总在操心……

最后,还有文州。

我希望我们俩能一起拿到冠军,一起站在冠军台上。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END

【喻黄】这一天,喻文州捡到了一只蛋

*双神仙设定
*微伞修

这一天,喻文州捡到了一只蛋,就在他家门口。

话说今天是他成仙的第六百六十六年六十六天的纪念日,难道这是谁送给他的纪念日礼物?

喻文州想着,把蛋带回了自己的神殿里,准备开开荤。

话说这神殿——说是神殿,但也就是个神仙住的小破屋,穷得叮当响,上司还不给发工资,要不是神仙饿不死,他喻文州连自己都养不活。

喻文州开始烧开水,心想要不是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思想太主流化,没几个人拜神了,他能混成现在这样吗?

接着他拍了拍手边的蛋,觉着自己运气也不算坏。

这一拍就拍出事儿了——蛋裂了个缝。

喻文州暗暗惊了一下,赶紧把蛋拿起来看,只见这蛋的缝越裂越大,最后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

蛋壳掉在了地上,一条小龙躺在他手上。

貌似也不算太坏,喻文州拎着小龙的尾巴放在眼前,心想总归是肉,应该可以吃的吧?

接着小龙就化形了。

赤|裸|裸的一个金发少年趴在他腿间,似乎是很费劲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喻文州的瞬间,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少年扒住喻文州的衣服,甜甜地叫了一声。

“娘!”

喻文州:……


喻文州千辛万苦才让少年接受自己不是他娘的事实,并千方百计地教少年改口叫他名字,少年满脸不情愿地轻轻叫了声“文州”,叫完又把脸埋在喻文州怀里。

喻文州看着怀里的小少年,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却忽然在少年颈侧瞥见一道金黄色的花纹。

莫不是黄氏龙族的人?

喻文州想着,拎着少年来回看看。

少年眨巴着眼睛,歪头看着喻文州。

算了,那些事不重要。喻文州把少年抱回怀里,最重要的是先给这个小神仙准备一件衣服……

喻文州翻翻自己的衣柜——好吧其实并没有几件衣服,心想他是不是需要找织女做几件了……

太贵了,还是算了。

于是少年被喻文州套上了一件自己之前的衣服。

“你本姓黄,少时出壳,于天界而生,那便叫黄少天,如何?”

少年扯了扯自己宽大的袖子,抬头看着喻文州,笑起来天都放了晴。

他说,好啊。


黄少天看着乖巧,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淘气包子,皮的一批,隔壁家神仙基本被骚扰了一个遍,现在整个天界都知道喻文州家多了个小孩。

王杰希:喻文州你从哪儿捡了个孩子?

叶修:文州你这是养了个童养媳吧!

苏沐秋:同意阿修观点,童养媳。

张新杰:+1

肖时钦:+2

张佳乐:+3

喻文州:我不是我没有……

黄少天:文州文州张佳乐养的兔子居然会咬人天呐我差点被它咬到吓坏我了但是居然很可爱啊我跟你说它那个门牙好大啊吃东西居然是这样的诶好神奇!

喻文州:喜欢的话我去给少天要一只?

黄少天:好好好!

张佳乐一边递过兔子一边撇嘴。

“还不承认。”

喻文州:……



这一天,黄少天手持弹弓又打碎了王杰希家的玻璃。

王杰希生气地拽着黄少天把他带回喻文州眼前,喻文州正在给黄少天缝补前两天弄破的衣服,王杰希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贤惠?”

“没办法,少天自己也不会补。”喻文州笑笑,直接把黄少天从王杰希身边拉了过来,蹲着看他,摸了摸他的头,“少天是不是又惹事了?”

黄少天飞速摇头。

喻文州眯了眯眼,露出一个微笑:“真的没有?”

黄少天低着头不说话。

王杰希抱臂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大一小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喻文州叹了叹气,道:“少天要是撒谎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黄少天有些急切却欲言又止,他瘪了瘪嘴,转头看向别处。

“我……我打碎了大眼儿家的玻璃……”

“就这样?”喻文州道。

黄少天心虚地看了看喻文州,又看了看王杰希,咬牙说道:“……上午不小心炸了大眼儿的炼丹炉。”

王杰希表情很惊恐,他看着黄少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喻文州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黄少天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试试搞个什么丹药给文州补补的谁知道丹炉质量这么差还没过半个时辰就裂了……”

幸亏大眼儿没留胡子,黄少天偷偷地想,不然他的胡子大概要起飞了……

喻文州在一旁咳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王杰希的肩。

“文州,你觉得这事该怎么解决?”王杰希咬牙。

喻文州:……

喻文州:要不我给你做一个?

“呵呵,”王杰希冷笑,“一百年后做出来?”

“差不多。”喻文州诚恳。

黄少天拉了拉喻文州的衣角,喻文州俯身看他,他就踮起脚尖趴在喻文州耳边悄悄地说:“我采了好多草药呢,要不然就送给大眼儿吧,这样你就不用再给他做一个了。”

黄少天乖巧笑,喻文州摸摸他的头并把他的话转述给王杰希。

王杰希思考了一会儿,想想自己损失这么大,喻文州这人又挺穷的,除了这点草药也就没什么了,于是就答应了。

王杰希走后,黄少天凑到喻文州身旁,悄悄地搂住他的脖子——龙的成长速度很快,他已经比刚破壳的时候大很多了,他使劲蹭了蹭喻文州,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喻文州无奈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黄少天这才笑嘻嘻地从喻文州身上下来,眼瞧着这人又要拿着弹弓出去,立刻就被喻文州叫住了。

“出去玩可以,弹弓没收了。”喻文州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啊?!”黄少天睁大眼睛,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拜倒在喻文州接下来的一个“嗯?”上面,满脸不情愿地放下了弹弓。

于此同时,王杰希坐在自己的神殿里,看了看手中的草药,他知道黄少天不识草药,但反正天界仙草多,都没什么毒——可是怎么这么巧,这些草药大都是壮阳的?

王杰希有些懵,难道喻文州不行吗?


黄少天大一点了,更懂事一点了,他开始迷上打游戏。

叶修这段时间在跟苏沐秋度蜜月,据说他俩的蜜月已经度了一百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俩准备度蜜月度到什么时候——但事实上,他俩的蜜月期就是宅在神殿里打游戏,极少有人会去打扰他们。

黄少天就是那极少数之一,不为别的,就为了跟这俩人PK,输的越惨越来劲。

喻文州每天都要去叶修家把黄少天抓回来两三回,颇有种抓去网吧的儿子的感觉。

寒风飘叶撒满我的脸,少天叛逆伤透我的心。

喻文州想。

黄少天每次被抓回来都笑嘻嘻的,倒是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反正喻文州不开心了他就抱着他的脖子撒个娇认个错,喻文州就会原谅他了。

王杰希听说此事,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手机。

“还说不是养老婆。”

喻文州:……

王杰希这话其实说的没错,喻文州想。

他看了看身旁已经长成一个青年的黄少天,呼吸莫名地滞了一下,不禁叹了口气,又回过头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该起的心思,就该早早的掐断。


黄少天身为神龙一族,身体长得快心理成熟地也快,就算之前再怎么不堪世事,现在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喻文州在疏远他。

尽管他们还是住在一起,尽管喻文州还是会在他任性的时候揉揉他软软的头发,尽管喻文州的笑容依然那么温柔……黄少天有些疑惑,好像什么都没变,但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

“少天儿,想什么呢,PK不啦?”耳机里传来叶修的声音,附带着苏沐秋细细碎碎的话语,大概是让叶修少抽烟这类的。

黄少天托着下巴,指尖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忽然问了叶修一句:“老叶,你和老苏是怎么好上的?”

叶修难得地懵了一下,这小屁孩怎么忽然问这个,他想了想,装作淡定地说:“当然是他膜拜我高超的技术……等等沐秋!别抢!”

耳机里的声音变成了苏沐秋的。

“阿修是我捡回来的,”苏沐秋的声音显然有底气的多,“当时我养着沐橙上仙一中,也不在意多养一个,养着养着就好上了。”

黄少天“噢噢噢”的回应,忽然想到,他不就是被喻文州捡回来养着的么。

这下连耳机里叶修和苏沐秋的打情骂俏都听不清了,黄少天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我觉得文州他……不要我了……”

耳边的声音停了一瞬。

叶修不确定的声音顺着电线传到黄少天耳朵里:“文州?不要你?你拿今天的野图boss打赌我都不信。”
.
“真的是真的!”黄少天有点着急,“文州虽然还在理我,也会帮我养兔子还会分给我白斩鸡摸我的头抱着我睡,但是我感觉他变了!”

耳机里的声音小了一点,好像是叶修在跟苏沐秋说话。

“长见识了,养成原来还可以这样。”

“嗯,阿修和我可顺利多了。”

黄少天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俩在说什么啊!想想办法啊,文州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耳机另一端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黄少天便听到叶修轻轻地一笑。

“嘿嘿……”

也许是笑中透露出一丝丝八卦气息,黄少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干嘛干嘛,怎么笑得那么猥琐!”

“咳咳,我说少天儿啊,”叶修清了清嗓子,“你这应该是喜欢上文州了吧。”

黄少天愣住了。

喜欢……?


一天早,喻文州像往常一样给自己的菜浇浇水,顺便喂喂兔子。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但今天这个平常的工作注定不平常。

一个不速之客——黄少天躲在墙后面默默观察。

喜欢喻文州嘛,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苏沐秋和叶修这俩人又是出了名的看热闹不怕事大,一晚上的功夫,连表白剧本都写出来了。

黄少天拿出剧本,认真地翻开第一页。

按照叶修的计划,一会儿喻文州喂兔子的时候他就跑过去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喻文州就会扶起他,接着他就可以念台词嘤嘤嘤人家好痛……

我靠什么鬼剧本!

黄少天一把把叶修的剧本摔在地上。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黄少天把剧本捡起来塞在衣服里,昂首挺胸毫不示弱地向喻文州走去。

后来据喻文州回忆,要不是和少天太熟了而且少天又听他的话,他还以为少天是来找他打架的。

其气势汹汹,可以想象。

不过这个时候的黄少天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在想着楚云秀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男主角表白的时候都干什么来着?

哦对,玫瑰花。

神仙是毫不畏惧手上没有表白物品的表白的。

黄少天神汹汹气昂昂,手指一捏就捏出一支玫瑰花。

喻文州也注意到了黄少天,摸了两把兔子之后站起来看看他的小少天要干什么。

只见黄少天把玫瑰花叼在嘴里,帅气地转了个身。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喻文州:……

喻文州默默深呼一口气,心想以后要控制黄少天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了。

都把他可爱的少天荼毒成什么样了?!

喻文州站在那儿不动,黄少天感觉有点尴尬,他把嘴里的玫瑰花拿下来,凑到喻文州身边。

“文州,你知道你和猩猩的区别在哪儿吗?”

什么鬼问题。

喻文州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微笑着摸了摸黄少天的头。

“区别在哪儿?”

“猩猩住在山洞里,”黄少天又凑近了些,眼睛里一派真诚,“而你住在我心里。”

……好尬的撩法。

喻文州叹了口气。

但是由黄少天说出来……却有着迷之吸引力。

喻文州走着神,黄少天在一旁不乐意了,他都表白的这么明显了,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好歹给个答案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神龙一族大抵是因为能力出众法力高强,一个个都是急脾气,黄少天虽然自破壳就长在喻文州身边,但也不例外,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此时此刻,他就算再急也得憋着,等着喻文州的答案。

喻文州自然是喜欢的,可黄少天的心理年龄并没有他的生理年龄大,他的喜欢和讨厌都是缺少分寸的,万一以后黄少天不喜欢他了,他该怎么办?

可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又该怎么办?

喻文州成仙六百余年,第一次遇见了让他这么棘手的事情。

于是他像往常那样微笑着,对黄少天说:“让我想想。”

这四个字大概是延缓行刑的作用,黄少天抿了抿嘴,只得点头说,好。


最后喻文州没有来得及给黄少天回答。

黄少天在喻文州这儿的消息还是传到了黄氏一族那里,黄家的人做事果断,听到消息几天的功夫就过来把黄少天接走了。

与其说是接走,不如说是硬抢。

黄少天跟在喻文州身边一年有余,虽说从少年长成了青年,但心智上却还是离不开喻文州。张佳乐等人曾试图挑战黄少天能远离喻文州多长时间的底线,结果第一天安全,第二天安全,第三天黄少天就吵着非要回家不可。

喻文州心知,黄家来要人,此次一别再难见面。

黄少天肯定是不乐意的,站在中间向左看看他那帮“亲人”,向右看看喻文州,刚要暗搓搓地挪到喻文州身后,却猛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黄家族长放下了施法的那只手,看着喻文州说:“感谢你照顾此子这么长时间,但黄家人终归是黄家人,就算你们感情再深也未必比得上血脉相连。我们走吧。”

喻文州站在他的屋子前,看着黄氏的长老精英们把黄少天带走,黄少天的嘴巴被法力封住了,说不了话,但他一直在回头看他,眼眶里好像有泪水在打转,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文州,救我回去啊。

喻文州却纹丝未动。

不是他喻文州不想,而是不能。

黄家人多势众,个个都是法力极高的人物,他喻文州就算能打得过一个,也打不过他们一群。

就在黄家马上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喻文州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向前跑了几步,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句:“少天!我……”

“嘭”地一声,黄家的人离开了。

本想回应黄少天的话被生生阻断,喻文州愣愣地对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回了自己的房子。

他就知道,他不会属于他。


屋子空荡荡的,没有黄少天出现之前倒是没感觉怎么,如今黄少天出现又消失,他倒是觉得寂寞了起来。

有些习惯养成了倒是改不掉,比如睡觉的时候下意识地会抱住什么,比如做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说一句,少天,帮我拿一下东西。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麻雀的叫声。

每每此时,喻文州就会停顿一下,然后轻轻叹气。

很多人试图来安慰一下喻文州,喻文州却始终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导致他们一头雾水,这喻文州到底喜不喜欢黄少天啊?

喜不喜欢?

废话。


喻文州日常吸兔,一边摸着兔子一边想着不知道少天怎么样了,不经意间连兔毛都薅掉了好几根。

这是黄少天离开喻文州的第二个月。

黄氏内部向来密不透风消息一点也传不出来,唯一能知道的是黄少天是黄家嫡系子孙,外公带着他遛弯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喻文州家门口了,他外公记性还不好,偏偏就忘记了把外孙掉在了哪里,这才让喻文州占到了便宜。

喻文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满头黑线。

真是个神一般的外公……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的。喻文州想,如果不是少天的外公将少天掉在他家门口,那他就算当一千年一万年神仙也未必会认识黄少天。

更别提相知,甚至于相爱。

想着想着,喻文州忍不住回屋拿出手机又给黄家族长发了条微信过去。

消息很长,占了满满一个屏幕。

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喻文州呼了口气,希望少天能过的好点吧。


黄家的族长从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小子。

自从他把黄少天领回黄家开始,这个叫喻文州的小神仙就加了他的微信,每天都会跟他打招呼问好,寒暄一会儿过后就开始问黄少天的近况。

今天最甚,居然发了这么长一条。

族长拿出了他的老花镜。

“族长好,刚才文州在喂兔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告诉过你们少天的喜恶,少天是个喜欢不喜欢都写在脸上的人,或者说龙。这条消息是为了防止他为了早晚餐在你们那儿大闹一场。少天不喜欢吃秋葵,这是特别明显的,他对秋葵简直到了一种愤恨的程度,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龙都是这样,如果只有他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您能纠正一下他挑食的坏习惯。少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缩成一团,手里很喜欢抱些什么,而且少天的睡眠很浅,稍微大一点的动静他就会醒过来,不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有没有睡好觉。少天喜欢打游戏,这个要划重点,他特别喜欢打游戏,希望您能控制他玩游戏的时间,但是不要控制的太狠,可以稍微松懈一点……”

族长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了。


黄少天的回归喻文州倒是有所预料,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这族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攻略嘛。

喻文州手里揉着黄少天的头发,怀里抱着黄少天的人,看着屋子里十大箱子黄家人送来的嫁妆,如是想。

“我说文州,我走了两个月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黄少天有些不满地抬头看着喻文州。

喻文州低声笑道:“是吗?我有忘了什么?让我想想啊……”

他轻轻吻了黄少天的唇角。

“够吗?”

“你猜?”



    END

【喻黄】safe and sound

*听同名英文歌有感
*战争背景,两个相依为命的小萝卜头
*趁着午休跑过来更个文……质量不高



昏暗的阳光从高且狭窄的窗缝中透进来,在地上映出明黄的一条,明亮又温暖,它不属于这座充满肮脏的地方,不属于这个纷乱的世界,它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不敢去轻易地触碰。

阳光照在黄少天脸上,他不适地睁开了眼睛,从喻文州肩膀上坐起来,喻文州拿着一个破本子写写画画,见他醒来放下了本子,碰了碰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在烧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饿吗?我们昨晚省下了两个面包,我还有一瓶水。”

黄少天还没完全清醒,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靠回喻文州的肩膀上蹭了蹭,把身上的厚衣服向上拽了一点。

不远处嘈杂的人群还在为食物分配问题争论,战争还在进行,供给常常不足,供给不够的时候,食物都是要靠争抢的,他们两个小孩子根本抢不过那些大人,只能能省一点是一点。昨天黄少天发了高烧,喻文州揽着他试图在难营中找到当过医生或者携带了药品的人,而在这种地方人们都没必要表现出正人君子的样子,他们要么直接呵斥,要么干脆冷嘲热讽,也有人开心地觉得,死一个少一个人争抢食物。

哪有什么可怜,哪有什么可恨,人类不必隐藏的本性而已。

喻文州试图向哨塔的士兵求助,那个士兵还算个好人,他劝喻文州不要做无谓的努力,在现在的条件和情况下,一个高烧的少年随时可能毙命,但他最终还是给了喻文州一件比较厚的衣服,希望能帮上这个孩子。

士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助这个男孩,也许是喻文州的眼睛,他抬头的瞬间,士兵看见喻文州的眼睛淡然无光,像是寂静的死水,是无尽的万丈深渊,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在经历了很多后忽然的妥协和成长。

一念之间的事,其实不需要什么理由,但那双眼睛依旧给了士兵震撼和感慨。

他永远记得喻文州接过衣服道了谢,转身离开时的那句话。

“这不是什么难营,这是地狱。”


新历3608年,僵持了七年过后,战争终于打响。

战争从试验区开始,X想要实施的生化计划被联盟全盘否决,X克蒂亚副将在3606年提出的克蒂亚主义依旧处于僵持状态,联盟与X不和已久,克蒂亚主义是战争的导火线,这根导火线烧了两年,最终引爆了炸弹。

黄父身为联盟的将领之一早早就预见了战争的爆发,他心知凶多吉少,早在联盟和X开始进入僵持状态时将幼子托付给了世交喻家,黄少天自六岁起就和大他两岁的喻文州生活在一处,喻父喻母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黄父黄母也经常会来看他,黄少天在喻文州家生活了幸福的五年。

美好的生活停留在十三岁那年,战争爆发,喻家所处的东城沦陷,喻父喻母拼命将他们送往安全的难营,从此杳无音讯。

喻文州从小就聪明得过分,父母告诉他照顾好黄少天,他就照顾好黄少天,即使他知道那天也许是一家三口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也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因为少天在他身边,少天最信任的就是他,他不能脆弱,他要做少天坚硬的后盾。


几个月前这里是安全的难营。

现在这里是“安全的”难营。

黄少天这一觉睡了很久,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三年前他还在喻家花园的草坪上打滚,喻文州在一边看着他,他就冲上去抱住喻文州。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喻文州在一旁守着他,头发有些脏乱,黄少天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整理喻文州的头发,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喻文州轻轻嘶了一声。

黄少天赶紧撩起喻文州的衣服,他的身上果然有些淤青,难营的灯很暗,黄少天勉强才看清喻文州的脸上也有些伤痕。

他有些慌乱,想把厚衣服盖到喻文州身上,却因为整整一天没有进食,脚一软,差点摔倒。

喻文州赶紧把黄少天扶住,他把一个面包放在黄少天手里,他说他吃过了,几个小时前运来了新的供给,几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向他索要他为黄少天和自己拿的食物,他不给,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黄少天狠狠地咬着面包,他的舌头都是干涩的,面包根本咽不下去,在嗓子眼堵着,黄少天下意识地干呕,却又逼着自己咽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让它落下。

说不疼是假的,喻文州靠在墙上咳了几声,他拿出一瓶水,递给了黄少天。

“别哭啊,乖。我又没有什么事,少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黄少天含着眼泪使劲摇了摇头,他接过水,只喝了一点点,他知道他们剩的水不多,能撑一日是一日。

喻文州动了动,身上虽说都是皮外伤,但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尽力对着黄少天微笑,摸了摸他的头,他说没事就好,少天没有事,我也不疼了。

面包吃完了,黄少天咽下最后一口,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也对着喻文州笑:“文州不疼,我更没有事了。”

死循环的对话,毫无营养,两人却心照不宣地满足,黄少天扑到喻文州怀里,不敢靠得太用力,怕弄疼了喻文州,喻文州也抱住黄少天,不过与黄少天不同的是,他抱的很紧,像是害怕有人将他从他身边带走似的。

狭小的窗户根本看不到月亮,黄少天却轻轻地说外面好亮,月亮一定很圆,很好看。

喻文州将脸颊贴在黄少天头顶,附和着他,说对啊,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就一起看月亮。

黄少天说,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喻文州沉默了一下。

黄少天蹭了蹭喻文州的肩膀,转移了话题:“文州你先睡吧,我刚睡醒,现在睡不着。”

喻文州也用脸蹭了黄少天的头顶,轻轻回答了说,好。

平视嘈杂的难营在夜晚是最安静的,无论是道貌岸然的中年人,还是为一点小事吵闹的妇女,抑或以欺负人为乐的流氓混混,这个时候都会沉默下来。

难营的灯熄了,由于灯本身就不是很亮,眼前的差别并不是很大,黄少天在黑夜中闭上眼,虽然他此刻还是很清醒,但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不如闭目养神。

“少天……”

睡梦中的喻文州喃喃地唤了一声。

黄少天往喻文州身上贴了贴,轻轻地对喻文州说,我在呢。

他也不知道这句回答是在安抚自己,还是睡梦中的喻文州。

抑或两者都有吧。

他知道喻文州对他隐去了一些事实,比如说那个藏在袖口处的匕首是从哪儿来的,上面的血迹又是谁的。

喻文州不会告诉他,就像他不会告诉喻文州,为什么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第二天就都会销声匿迹。

黄少天抱了一下喻文州,将脸埋在喻文州身上,用气音说了一声,晚安。

明天的晨光一定会很美。







【喻黄】听说国家队有一对叛徒?

*又是相同系列x病中更文…春天到了大家注意身体
听说联盟要屏蔽脏话?
听说蓝雨都是女孩子?
*国家队除喻黄全体单身狗或对象不在身边设定,带一点不打tag的双花
*清水ABO



第十四赛季,黄少天退役。

第二年,喻文州退役。

喻文州退役当天黄少天写了字数几千的长微博来表达对队长的敬重以及对男朋友的爱,其辣眼睛程度我们先不谈,但是那股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要冲破屏幕凝结成实体。

早就宣布了恋情的两个人微博彻底成了聚众啃狗粮现场,秀起恩爱虐起狗毫不留情,用黄少天的话说,恩爱就是用来秀的,狗就是用来虐的。

当年cp粉每每吃到糖都欢呼雀跃试图下楼跑个八百圈,有不知道荣耀的朋友问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呀,cp粉抱着手机大喊我cp发糖了!

自从喻文州和黄少天宣布了恋情,一切都不一样了。

cp粉慢慢开始一脸冷漠,朋友又问你怎么不兴奋了呀?

“又秀!又喂我们狗粮!哇这两个人过分!!”

朋友:???

但这个时候cp粉们又开始想,当年在苏黎世的时候那是怎样惨烈的场面……

于是大量cp文横空出世,喻黄文数量以J型增长曲线上升,再次占领联盟cp热度第一名。

年纪大了没事儿开始刷cp文的联盟众人偶然发现了cp粉对当年世邀赛的的各种猜测,不由地露出了喻文州一般的迷之微笑。

粉丝们啊……还是太年轻。


round 1

刚到苏黎世的分房问题,叶修表示简直没什么好讨论的还搞个圆桌会议,AA一房BB一房OO一房简单粗暴。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黄少天第一个表达了反对。

“不行我不能离开队长!在蓝雨我天天闻着队长信息素睡,没有队长信息素的味道我睡不着!”

Beta叶修点上一支烟:“就你有对象是不是?人家张佳乐也是Omega。”

张佳乐难得没有秉持集火君莫笑的想法,这次他怒怼黄少天:“请节制秀恩爱!关爱空巢单O谢谢!”

黄少天拽着喻文州胳膊不撒手,悄悄跟队长咬耳朵。

“队长队长我要是跟你不住一起发|情期到了怎么办啊你说是吧,万一张佳乐被我的信息素给弄的也发|情了那就更不好了!这可事关两个Omega的安全何况还有一个是你的Omega啊对吧对吧……”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试图撒娇的样子忽然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他已经被标记了,发情期很安全的事实。

最后是张新杰做出了裁断。

喻文州和黄少天睡一间,张佳乐和Beta方锐一间,联盟除了喻文州唯二的Alpha周泽楷和李轩住一间,女孩子们睡一间,剩下的Beta们随便分分就好了。

王杰希是很惨的,因为他的房间和喻文州黄少天的是对门。

于是他“关爱”了老对头一句。

“可别比赛比到一半,再揣上个娃,未婚先孕不好。”

黄少天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赶紧牵着他家队长就往会议室外面走,还不忘冲着王杰希比了个中指。

就在众人以为狗粮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喻文州忽然站住不动了,回头冲着他们眯眼笑了笑。

叶修张新杰肖时钦王杰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喻文州微笑地看着他们,指尖夹起两个红本本晃了晃。

“抱歉忘记告诉各位了,我和少天已经结婚了,是合法AO关系。”

所以就算揣了娃,也不是未婚先孕。

妈的简直暴击。

领队叶修狠狠地吸了口烟:“我真傻,真的,我单知少天秀起恩爱丧心病狂,却不知道文州不秀则已,一秀惊人…”

队员孙翔:“喻队和黄少天结婚了??”

今天的孙翔get到了重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round 2

国家队训练室里一片紧张的气氛。

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是个3V3的好日子。

A组:喻文州,黄少天,方锐。

B组:张新杰,王杰希,张佳乐。

刚开场黄少天的状态就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昨天睡的比较晚今天一大早还被叫起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嘴里叼着一根喻文州之前递过来的Pokey。

方锐是被攻击的重点对象,不过尽管黄少天操作频频失误,还是把剩了个血皮的方锐从集火下救了出来。

当索克萨尔血量46%,夜雨声烦血量35%,海无量血量13%的时候,剑圣的风骚走位忽然出现。

黄少天操纵着夜雨声烦一个翻身躲到了丛林里,飘忽着走位跑到了索克萨尔身边。

众目睽睽之下,夜雨声烦亲了索克萨尔一下。

方锐头一次这么痛恨荣耀新出的动作。

王不留行又扔下一个熔焰烧瓶,方锐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崩溃地大喊。

“黄少天你就不要秀了成吗!快来救救我啊!”

“嘁,你不懂!”

黄少天啧了一声,嚼碎Pokey咽下,夜雨声烦忽然出现在王不留行身后,三段斩剑影步落凤斩仙人指路迎风一刀斩一波带走了49%血量的王不留行。

在海无量被百花缭乱干掉的那一刻,索克萨尔也掩护着夜雨声烦解决了石不转。

1V2,又有联盟巨型闪光弹剑与诅咒,比赛最终还是A组胜了。

方锐目瞪口呆地看着夜雨声烦亲完索克萨尔之后极为风骚的走位和操作,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爱情的力量啊。”

“我说了你不懂。”

黄少天乐呵呵地拉着喻文州亲了一口,挑眉看着方锐。

“这叫补魔。”

队员方锐对此表示极大的不满,他捶胸顿足:“单身狗有什么错!”

队员张佳乐围观了一切并转身给他对象打了个电话:“喂,大孙啊,我要补魔。”


round 3

黄少天和喻文州吵架了。

黄少天吃早餐的时候罕见地没有跟喻文州一起,端着餐盘跑到了离喻文州远远的桌子旁,低头吃饭。

传说中的沉默寡言黄少天。

众人心里都晓得怎么一回事,昨天的比赛对阵韩国队,韩国队的队长是个女Beta,对喻文州有点意思,碍于对方是队长,喻文州只想敷衍了事,耐不住人家大胆开放,差点把喻文州堵墙角表白。

黄少天,一个战斗力和占有欲都不低于Alpha的Omega,在这个时候还忍得下去他就不是自称A穿大气层的剑圣。

自称A穿大气层的Omega黄少天气冲冲地就要找韩国队的队长进行“交流”,被国家队众人七手八脚地拽了回来。

结果是黄少天把一腔怒火转到了比赛上,夜雨声烦第一次没有走刺客风,全程正面杠,硬生生一挑三,以绝对的优势大获全胜。

这场喻文州没上,他坐在选手席紧紧盯着夜雨声烦站在地图中央的身影。

当天晚上他们俩就吵了一架,喻文州问黄少天为什么不遵循之前的战术,非要硬抗伤害,黄少天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们赢了。

即使黄少天心里知道,个人情绪不能带到赛场上,但他现在很暴躁,非常暴躁。

快到发|情期还因为要用抑制剂压着本性,一方面说着为比赛着想,一边也忍不住不爽,何况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喻文州觉得黄少天需要冷静冷静,于是去了李轩和周泽楷那屋,打了一宿地铺。

明明是从床头滚到床尾就能解决的事情,生生拖了两天。

黄少天闷头不吱声,尽管用了抑制剂,身边还是有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的气味,说起来黄少天的信息素味道很冲,一般人受不了。

他的信息素是二锅头味的。

很浓郁的,二锅头。

每次发|情期一到,喻文州和黄少天就跟酒后乱X似的,要不是喻文州酒量还不错,怕不是还能搞出宿醉。

喻文州装着和肖时钦讨论战术,眼睛却一直在偷偷地瞄黄少天,黄少天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他就等着黄少天忍不住来找他,他再把话都说明白。

殊不知黄少天有着一样的打算。

剑圣在这个时候把荣耀里冷静镇定的形象发挥了个十成十,敌不动我不动,你喻文州愿意回来睡就回来睡,不愿意回来睡就滚去李轩他们屋打地铺。

喻文州虽然撩人牛批的一比但是在这件事上情商莫名降低,他还真在李轩和周泽楷那屋睡了两宿地板。

最后是李轩忍不下去了,喻文州信息素的味道极具攻击性,太tm呛人了。

晚上睡着都能给熏醒。

李轩一边偷偷地想着黄少天怎么受得了喻文州的信息素的,一边和周泽楷悄悄的把睡着之后雷打不动的喻文州搬回了黄少天那屋,偷偷塞进了睡着之后一样雷打不动的黄少天的被窝。

第二天,联盟的脸周泽楷男神起的早早的,今天早餐有他喜欢吃的生煎包,他决定趁着其他人还没起床,吃整整三笼。

电梯门缓缓开启之际,周泽楷感觉透过缝隙他看见了两个人。

难道有人比我起的还早?

周泽楷想。

电梯门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两个人——黄少天,和,喻文州

准确点来说是被喻文州压在电梯上亲吻的黄少天,和,被黄少天揽着脖子不撒手的喻文州。

两个人有些喘地松开对方,和周泽楷大眼瞪小眼。

周泽楷有些慌乱,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喻文州先笑了笑,把额上的碎发向后撩了一下,对周泽楷说:“小周是要去吃早餐吗?那你快去吧,少天发情期到了,再用抑制剂不好,我先带他回去了。”

周泽楷眨巴眨巴眼,愣愣地看着黄少天被喻文州半扶半抱地回房间,走到一半还没忍住又亲了一次。

世风日下,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果然是秀恩爱。周泽楷想着,一只脚刚迈进电梯,又赶紧收了回来,急匆匆地就去找楼梯。

电梯里的二锅头味,好浓。

等周泽楷到了一楼,他忽然发现所有人其实已经到了,大家看着他,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叶修:“可怜了小周啊……”

楚云秀:“震惊!蓝雨双核在轮回队长面前竟做出这种事!”

张佳乐:“你们看看小周,多可怜,难以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微草好父……好队长关爱了一下周泽楷,友好地递上了一副墨镜。

周泽楷感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向生煎包。

生煎包只剩一笼了。

后来周泽楷回忆起来,那大概是自己度过的,最难过的一个上午。


黄少天关闭了微博界面,身旁的小崽子咿呀呀地要抢手机,被黄少天轻轻弹了下脑壳。

“果然随你趴趴我,年纪轻轻就对电子产品感兴趣,长大了还得了。”

“长大了可能也是个小剑圣。”

喻文州拿着奶瓶走过来,塞到小崽子嘴里,小崽子终于不嚷嚷了,坐在床上满足的喝奶。

“唉,我们只有小剑圣,没有小术士呀。”黄少天意有所指地笑,手指不老实地在喻文州掌心上轻轻地划。

喻文州明白他什么意思,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问他:“那我们再要一个?”

黄少天声音放轻,低低地说:“我去把小崽子抱到隔壁屋。”

小崽子被抱到隔壁房间了,喻文州也起反应了,黄少天却在隔壁屋里面把门锁上了。

隔着屋门,喻文州都听到了黄少天肆无忌惮的笑声。

晚上再收拾你。

喻文州想着,关上了浴室的门。


   END

——
问题来了
喻队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的?

【喻黄】听说蓝雨都是女孩子?

*还在上学的我…早上好各位x
*这大概可能是一个系列…
听说联盟要屏蔽脏话?
*高能预警!性转出没!


如果再给黄少天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去在那个时间刷微博。

如果没有刷微博,他就不会看到“蓝雨今天有女选手了吗”的超级话题;如果他没有看到那个超级话题,他就不会跑到喻文州的宿舍跟他队长控诉这群仿佛假粉的蓝雨粉丝;如果他没有跑到喻文州的宿舍和他控诉,他就不会忽然被喻文州表白;如果没有被喻文州表白,他就不会忽然想如果队长是个女孩子就好了然后逃也似地跑了。

如果他没有想为什么队长不是个女孩子,可能他现在就不会出现这个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的世界。

然后处于一个如此怪异的局面。



黄少天坐在训练室的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蓝雨战队从没用到过的队服短裙加上女生的大长腿在眼前晃啊晃。

蓝雨!女孩子!

这两个名词本是反义词的存在,如今居然可以相容!

黄少天甚至想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狠狠地嘲讽那些说他们蓝雨没有女孩子的人。

打脸吗朋友们?!

兴奋了一小阵儿过后,黄少天终于搞清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这是蓝雨没错,不过队员全部都是女孩子。

女版郑轩,女版卢瀚文,女版徐景熙,女版李远。

还有女版喻文州,和……

女版黄少天。

黄少天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喻文州”身上的女版自己,两个女孩子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喻文州”在“黄少天”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黄少天”的脸颊一下就红了起来,埋到“喻文州”的颈窝处。

……方圆十米弥漫着百合的香气。

黄少天忍不住反思,我和队长有这么gay吗?

不就是互相喂个饭互相带个早餐生病的时候照顾一下平常帮忙做做手操有的时候拉拉手抱一抱……而已嘛。

黄少天细思极恐。

原来我和队长真的有这么gay啊!

这边黄少天还没惊恐完,那边“黄少天”更为惊恐地抓着“喻文州”的肩膀来回晃,大喊着:“队长你看!这帮假粉丝又叫咱们蓝雨女儿国!!”

黄少天:???



黄少天尚且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平行世界还是个梦境,但是他能确定三点——一,别人都看不见他,所以他可以闯进女澡堂而不被别人发现……当然他是不屑于这么干的;二,这个世界的“喻文州”和“黄少天”真的是一对情侣。

以及令黄少天最接受不了的第三点。

他不能吃蓝雨食堂的食物!!!

这是多么沉痛的惩罚!!!!!!

黄少天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满脸复杂地盯着吃得开心的女队员们。

一是复杂食堂美食没得吃,而且今天星期一。

二是复杂“喻文州”和“黄少天”。

“喻文州”和“黄少天”坐在离队友们不远的一张桌子旁,“黄少天”喋喋不休,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喻文州碗里夹白斩鸡。

黄少天模模糊糊地听到“黄少天”说“队长队长你看你这两天又瘦了,是不是又趁我睡着偷偷复盘了?哎呀都告诉过你我睡着了可以叫醒我的嘛……啊?什么叫打扰我休息啊!我是谁啊?!我是你女朋友!喻文州你能不能不要把用在队员上的客气用在我身上?!”

“喻文州”揽着“黄少天”,凑上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笑得温柔:“下次不会了。”

黄少天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这个画面很熟悉,前不久他就是这样在食堂里,在喻文州面前一边啃着白斩鸡一边说着相似的话。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队长你别总是怕打扰我休息,我一夜猫子,怕什么打扰休息啊!队长你把不把我当兄弟?!当兄弟就别用客气那一套!”

当时喻文州只是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黄少天忽然想打死那个蠢蛋。

喻文州把你当暗恋对象,你把人家当大兄弟??

黄少天你是个傻子吧!!

那边的队员们也都吃完了饭,“郑轩”叹了口气,悠悠地说“压力山大”,“卢瀚文”蹦跶着似乎要去找“喻文州”和“黄少天”,被“徐景熙”一把拽了回来,“李远”以最快速度带上了墨镜,短裙随动作一飘一飘的。

除了性别换了,其实他的队友们还是没多大区别的。

黄少天忽然有点想念他的队友们了。

尤其想念喻文州。



当年黄少天自诩钢铁直男,比国旗杆还直的那种,后来和喻文州营业cp,黄少天钢铁直男人设依旧不崩,惹得大批cp粉心疼喻队,再后来喻文州跟他表白,他第一秒想的还是喻文州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可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两个漂亮姑娘赏心悦目还是因为什么,黄少天感觉“喻文州”和“黄少天”在一起,迷之甜。

甜的他在看见她们俩互动的时候都会双眼发光。

黄少天有喜有悲。

喜的是他终于感觉到了cp粉扣糖的感觉,并决定回去以后一定多多发糖。

悲的是,他感觉自己要完,好像要弯。



黄少天在这个世界待了整整一天,现在是晚上23:06,他正在宿舍的书桌旁坐着,围观“喻文州”和“黄少天”盖被被睡觉觉。

倒不是他痴汉,而是他根本不能离这俩人太远,否则就会被强制性带回这两个人身边。

这种事玄之又玄,不过黄少天心想,也许过了这晚上就回去了,而且“喻文州”和“黄少天”也并没有为爱鼓掌的运动——不过黄少天发誓,女版蓝雨双核换衣服的时候他把眼睛捂住了!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否则被队长喂秋葵!

黄少天内心里刚发完誓,却又愣了愣,两条腿屈膝放在凳子上,双臂抱着膝盖,虽然说姿势有些少女,但这是个十分有安全感的姿势。

唉,怎么又想到队长了。

床上的“黄少天”靠在“喻文州”肩上刷微博,眼睛睁得大大的,精神得很,反观“喻文州”,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黄少天”的长发,眼睛微眯着,显然就快要睡着了。

“黄少天”也发现了这一点,转过头来看“喻文州”,说:“队长你睡吧睡吧,不用等我。”

“喻文州”也不推脱,钻到被窝里抱住自己的女朋友,很快就睡着了。

“黄少天”倒是还在刷微博……

不对劲。

黄少天从凳子上站起来,凑过去看“黄少天”的手机。

这个手速,这个表情,明明是他在开二三十个小号骂人时才会出现的。

这个角度黄少天看不清手机页面上全部的内容,但也零零散散看了大概。

大体就是“喻文州”的黑粉又出来造作,“黄少天”徒手撕黑粉的现场了。

黄少天忍不住感慨,就算是性转的自己,垃圾话依旧十分彪悍啊。

“黄少天”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地点来点去,嘴上也不闲着,顾及着“喻文州”还在睡觉,只敢小声嘟囔,不过这次黄少天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队长也是你们这种档次的人能黑的?!喷死你喷死你喷死你……还敢说我脑残粉?!我明明是喻文州的理智粉!理智的不能再理智!!看喷子才是无脑黑,无脑无脑无脑!哎,队长你怎么醒了?”

“少天这么兴奋,我当然醒了。”

“喻文州”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

黄少天和喻文州也是睡过一张床的,深知喻文州可怕的起床气,不由地为女版自己点蜡。

也许是两人关系特殊的问题,在“黄少天”扭扭捏捏说了自己在干什么时候,“喻文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我去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少天太可爱了。”“喻文州”揉了揉“黄少天”的头,笑眯眯地说:“从我出道至今黑粉一直不少,少天没必要因为黑粉生气。”

“你不知道他们说什么!”“黄少天”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们说你和我就是做xi……唔!”

“喻文州”不由分说,直接上去吻住了“黄少天”。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

黄少天也瞪大了眼睛。

“不要看他们说的。”“喻文州”微微松开一点,给“黄少天”喘气的机会,“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少天,不会有不喜欢黄少天的喻文州。”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是忽然开了窍还是怎样。

刚才“喻文州”对“黄少天”深情表白,“黄少天”一个激动直接送上香吻,然后两个人甜甜美美地睡觉去了。

独留黄少天一人回到电脑桌旁思考人生。

关了灯,屋里漆黑漆黑的,黄少天不是怕黑的人,但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闭着眼睛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喻文州喜欢他,那他对喻文州呢。

真的只是当好兄弟吗?

黄少天把脸埋在掌心里,想了想如果喻文州有了女朋友的场面。

她会在出门时挽着喻文州的手臂,她会幸福地向喻文州索吻,她会被喻文州带到俱乐部介绍给所有人,她会和喻文州一起看电影,靠在喻文州肩上,她会跟喻文州结婚,在神父的见证下说“我愿意”,她会在大家的祝福下和喻文州接吻……

不用继续想了,黄少天攥住自己的衣服,左侧心口处忽然的酸痛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眼前似乎有白光亮起,黄少天揉了揉眼,有些恍惚。

咦?这是想通了就能回去了吗?



睁眼时,眼前并不是蓝雨俱乐部,不是全员女性的那个,也不是他所在的那个,这仿佛是个精神上的世界,周围都泛着白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是“喻文州”。

黄少天瞪圆了眼睛:“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看得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家那个小女朋友也就是我的性转在哪里?我居然没回去吗?”

黄少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喻文州”只是笑笑,喻文州向来都具有在黄少天一堆话中抓住重点的能力,“喻文州”也不例外,她有条不紊地挨个回答:“第一个问题先忽略,我当然看得见你,我的女朋友还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你很快会回去的,我当然也知道你是谁,少天。”

“喻文州”比黄少天矮上一些,但也有一米七的身高,平视黄少天无压力,黄少天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喻文州”撩了撩头发,走近了些。

“少天,你还是要看清一些东西的,一个人的很多东西都会变,但他的心是不会的,心中的感觉不是骗人的。”

“你下意识会希望那个我可以是女孩子,但你没有觉得他喜欢男人恶心,或者别的什么,甚至没有明确拒绝他。”

“相信自己,相信他,相信这段感情,跟着心走总是没有错的。”

黄少天忽然不知道怎么告诉“喻文州”他已经看清了。

但“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表情忽然就懂了,她低笑两声,走到黄少天面前,踮起脚在黄少天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希望你那个的世界的喻文州和黄少天,能像我和她那样幸福。”



黄少天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蓝雨宿舍,他的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3月6日晚上21:37。

是昨天?

黄少天拨了拨滑动的微博界面。

还有三分钟他就会看见那条“蓝雨今天有女选手了吗”的超级话题。

还有五分钟他就会去隔壁喻文州的宿舍和他控诉这帮蓝雨的假粉丝。

还有十分钟喻文州就会对他告白……

不。

黄少天走到了喻文州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这次是他对喻文州告白了。


“队长,是我,开门啊。”


你开门的时候,我就吻上你,然后告诉你。

我喜欢你。

  END

【喻黄】什么都不要

*深夜诈尸
*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一小段短篇
*天天是单恋还是双向暗恋自由心证


黄少天喜欢喻文州很久了。

有多久呢,早就记不清楚了。可能是蓝雨夺冠的时候,可能是头破血流撞新秀墙的时候,可能是喻文州三胜魏琛的时候,可能更早……

剑圣尽管看上去很黏队长,总被队友说什么秀恩爱辣眼睛,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炒作嘛,麦麸嘛,营业cp嘛,他都知道。

如果喻文州愿意,他可以一直这么陪伴下去,他会是他信赖的夜雨声烦,他们依然是蓝雨双核。

黄少天没想过表白,他知道喻文州不喜欢他。

喻文州可能喜欢任何人,普通的女孩也好叶修也好王杰希也好,反正不会是黄少天。

感情是会表现在生活的点滴之中的,喻文州对于他的温柔和其他人相比,除了营业cp必要的接触之外没有区别。

可能他们上一刻还在麦麸,下一刻没有其他人在时,喻文州会立刻和他保持距离,笑容也没有那么温柔宠溺,反倒是有些尴尬,就像现在——

喻文州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刚才在发布会上他有意无意地揽了揽黄少天的肩膀,记者也好粉丝也好都是很开心的,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场合反倒是很尴尬。

“少天,我们回去吧。”

黄少天抿了抿嘴,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队长。”


“♪除了呼吸其他不重要
除了现在什么都忘掉♪”

黄少天扪心自问,他其实很想放下这段感情的。

可喜欢的感觉太浓烈了,早就深入骨髓,在不知不觉间融入血肉,每当听到他和别人的消息,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攥住自己的心脏,疼痛,钻心的疼痛,呼吸都不畅起来。

喻文州对他而言可能是一剂毒药,明知必死无疑,却偏偏飞蛾扑火。

无数个不眠夜,黄少天躺在床上单曲循环张学友的《烦恼歌》,他就此慢慢睡去,梦里他不爱喻文州,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看着他娶妻生子,他会笑着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他的心不会痛。

他催眠自己,用歌词催眠自己。

除了呼吸其他不重要。

除了心跳没有大不了。

梦醒了,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他隔着衣服摸向心脏的位置。

跳的好快啊。

他眨眨眼睛,抬手抹去眼角的生理泪水,起床洗漱。镜子里的黄少天脸上挂着水珠,鼻尖眼角都泛着红色,眼睛里没有剑圣的神采奕奕,反倒是颓废得很。

黄少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勾起嘴角,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镜子里的他又是那个神采飞扬的黄少天。

门口传来敲门的“叩叩”声,伴随着喻文州的声音。

“少天,起床了。”

黄少天双手撑着洗手池,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开口后的声音却满满的活力,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队长!马上就来!”

喻文州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般黄少天出声的五分钟后他就会准时开门,这次也不例外——五分钟后,黄少天元气满满地开了门,猫儿一样眯着眼睛。

“走吧队长,我们去食堂!”

新的一天。

什么都不重要了。


【喻黄】听说联盟要屏蔽脏话?

*又名《今天的黄少求生欲巨强》
*ooc预警


随着荣耀游戏的火爆,玩家以及粉丝的年龄也有向低龄的趋势,为了保证呵护青少年成长,联盟继禁语音之后又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比赛以及游戏公屏上禁止出现脏话,出现的脏话一律会被净化。

黄少天听说这个消息时是不屑一顾的,笑话本剑圣的垃圾话又不是由脏话组成的,完全不受影响好吗。

这种不屑一顾的状态直到一次上网游抢野图boss。

喻文州忙着上次比赛的复盘,于是指挥就由黄少天担任,难得指挥的黄少天有些小兴奋,而且前段时间一直忙于比赛,很长时间没有抢过boss了。

黄少天操纵着小剑客先是喊了一声“兄弟们冲啊”然后从侧翼准备包抄,眼看着头顶蓝溪阁公会的玩家们堵住了boss,结果忽然从一个缝隙里钻出了一个战斗法师。

接着又出现了枪炮师流氓气功师……

卧槽兴欣!

黄少天心下一惊,想着队长把指挥大权交给了他,他绝对不能让队长失望啊,于是奋力抵抗叶修带来的兴欣群众。

最后还是输了。

黄少天的小剑客趴在地上,灰蒙蒙的视野里只出现了一个战斗法师,一个文字泡从战斗法师的头顶冒出来。

“垂死挣扎,何必呢”

妈的叶修!!!!!

黄少天迅速打开世界频道发了句话。

-
『世界』流木:叶不羞你〖哔——〗!
-

黄少天一愣,然后不死心地继续发。

-
『世界』流木:你简直〖哔——〗!

『世界』流木:〖哔——〗〖哔——〗〖哔——〗!!!!!!
-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绝望。

黄少天往椅子上一靠,开始思考人生。


“你要我控制你说话?”

喻文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少天。

控制黄少天说话,这是件多么令人叹为观止的操作。

“不是不是,”黄少天拉着自家男友坐下,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让你控制我说脏话,那种卧槽什么的。你看哈,我要是一养成习惯,团队赛在公屏上打垃圾话的时候就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队长你也不想看见夜雨声烦在公屏上一片哔哔哔吧?”

喻文州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
夜雨声烦:〖哔——〗你们怎么〖哔——〗!快出来啊!害怕〖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想想怪吓人的。

“那少天要我怎么控制呢?”

喻文州微笑着发问。

黄少天狡黠地笑了笑。

“一段法式深吻怎么样?”

“好啊。”

喻文州答应的十分痛快并且当机立断扣住黄少天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让他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喻版法式深吻。

长达十几分钟后黄少天终于被喻文州松开,整个人宛如一条死鱼瘫在喻文州肩膀上,双眸含水,嘴唇红艳艳的,吐出一小截舌头大口呼吸。

黄少天抬头看了眼喻文州的眯眼笑,心想眯眯眼都是怪物。

打死也要控制住自己,不然每天几段喻版法式深吻,怕不是会死人。


新的一天,从黄少天的操作失误开始。

也许是前一天晚上被喻文州折腾地有点晚,黄少天早上做常规训练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操纵着小剑客走位歪歪扭扭的,一个不小心就失败了。

黄少天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找回状态。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今天是什么情况啊!!!”黄少天抱着脑袋,手肘拄在电脑桌上,“我ri……”

然后他瞥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喻文州。

“日……日落西山红霞飞~”

“少天唱红歌啊?”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抖了一下,挠着后脑勺干笑。

“哈……哈哈……是啊,爱党爱祖国嘛……”

喻文州揉了一把黄少天的头发,笑得意味深长。

等到喻文州走远了黄少天才长呼一口气,心想躲过一劫啊。

不过日子这么长,还是要过的。

而且日子这么长,总会有点意外。

这一天,黄少天jjc败给了叶修。

-
夜雨声烦:靠靠靠靠靠靠,再来!!

君莫笑:不打了,哥今晚值班
-

还值班?!!!

黄少天忍不住开了语音:“我靠老叶你不要脸!你他妈……”

喻文州从屏幕前转过头看了看他。

“……妈妈的眼睛~我心中明亮的灯~”

-
夜雨声烦:语音10s

君莫笑:?

君莫笑:黄少天你傻了?

夜雨声烦:滚滚滚滚滚!!!!!!
-

现实中的黄少天脑门锤桌子。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黄少天现在坐在喻文州的床上,认真地讨论着一些实际性的问题。

“队长我觉得那个控制语言的行动可以缓一缓,”黄少天咬牙切齿,“不然我感觉我迟早会疯啊队长,我们大蓝雨的剑圣疯了你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喻文州亲了亲黄少天的侧脸,“可是当时是少天提出的建议,随便作废不太好吧。”

黄少天猛地推开喻文州。

“我看透了你就是想要喻版法式深吻!”

喻文州笑眯眯:“是的呀。”

“你原来是这样的喻文州卧c……草长莺飞二月天……”

黄少天颓废地瘫在床上。

好队长兼好男友喻文州凑过去安慰:“看来少天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

黄少天翻身不理喻文州。

喻文州双手拄在黄少天头两侧,歪了歪头。

“那少天试着骂我一次?”

黄少天撇嘴:“你觉得我舍得吗?”

“试试。”喻文州低下头蹭蹭黄少天的鼻尖。

黄少天转过头盯着喻文州,在脑内再三思索不是感觉重了就是更重了,对待男朋友还是要友好一点。于是黄少天憋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才吼出一句。

“喻文州你算哪块小饼干!”

喻文州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捏了捏黄少天的红的快滴血的脸,笑得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我是你的小饼干啊。”


  傻白甜END

【喻黄】东宫

*太子喻x囚犯/侍卫黄
*一种意义上的be,一种意义上的he(什么鬼
*一个科普也算是预警:太子自称为“本宫”,古代一宫之主即能自称本宫,不是嫔妃的自称


厚重的牢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牢头谄媚的奉承惊醒了黄少天,面前之人明黄的锦服和阴暗的牢房明显不相称,黄少天不自在地皱了皱眉,眼睛也眯了起来,他伸出舌尖舔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你来啦。”

像是意料之中的开场,喻文州动也未动,黄少天手握虚拳放在唇下咳了几声,手腕带动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喻文州的眼睛藏在阴影下,表情晦暗不明,黄少天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声音才稍许恢复了当初的清亮,他笑得一如曾经明媚,问着站在那里的人:“殿下?怎么不说话?”

“少天……”喻文州蹲了下来,抚着黄少天面颊的手有些颤抖。黄少天的嘴角垮了下去,眉眼间冷诮无情,搭在喻文州胳膊上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挪开,眼睛飘忽地看向别处,话语中听不出情绪。

“太子殿下,如果你是来谈情说爱的,恕黄某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喻文州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抓着黄少天的手握在手里,黄少天被他的动作带的一抖,目光无悲无喜:“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是罪臣后裔,我是皇上的眼线,我是满朝文武下跪请求处死的人。”

黄少天忍不住咳了几声,再抬眼苦涩地勾着嘴角:“殿下,文州,你救不了我。你稳坐你的太子之位,我
做我的孤魂野鬼,我们互不相干,不好吗?”

“本宫觉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喻文州眼睛发红地掐着黄少天的下巴吻上去,整整两日滴水未沾的嘴唇被湿润的舌舔舐,黄少天几乎不受控制地回应着喻文州,喻文州单手拥着黄少天,指节发力摁得黄少天腰部生疼。

直到黄少天这厢气息不稳面颊泛红,喻文州才不舍地分开,罢了还摩挲着黄少天的下唇不肯放手,一个吻罢了,却偏生让他摸索出些许情/色之意来。

黄少天嘴角被咬破,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刺痛和腥甜的味道一起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从情欲中稍微清醒。

过去的都过去了,他现在跟喻文州没有关系。

流水落花春去也,却不是天上人间。*


黄少天一直觉得春天是个好季节。

东宫西偏殿是喻文州专门给黄少天收拾出来的房间,黄少天不喜西偏殿庄素的氛围,一直想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种点什么,思来想去却是不知去哪儿寻了几棵杏树栽在院里。

岁月流逝,杏树每年春分时节便开上一朵朵粉嫩粉嫩的花,也许是它太过娇嫩,一到它开花的时候黄少天便偏偏跑到树下练剑,剑刃拂过娇花朵朵,隔着老远也能闻到香气。

黄少天惯是会享受,喻文州也不赖。太子殿下上朝起得早,回来时恰好便能赶上贴身侍卫在树下手腕一转便是一个剑花,落下的花瓣伴着矫健的身影,美好得喻文州不想打破。

而黄少天看见喻文州回来便恭恭敬敬地拱手唤声“殿下”,喻文州自会上前握住黄少天发凉的手,牵着他走向殿内。

虽说太子寝宫在东宫主殿,可喻文州留宿西偏殿的次数要比主殿多很多。皇宫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东宫亦然,喻文州留宿西偏殿的事没少作为宫女太监偷偷嚼舌根的内容,有不知情的人便猜测东宫西偏殿风水好,更有甚者还能排列出西偏殿为何风水好的一二三四条,喻文州的另一侍卫郑轩听闻此事时甚是嗤之以鼻,什么风水,不过只是因为西偏殿里住了个黄少天罢了。

在喻文州心里,黄少天是比一切都重要的。

喻文州喜欢微服出宫,黄少天便陪着他。喻文州储君气势浑然天成,随便穿搭也掩不住一身的贵气,每每这时候,黄少天便咂着嘴在喻文州旁边转来转去,调笑道:“这位公子是要去会哪家千金啊?”

喻文州将折扇一合,在手中转一圈,用扇柄挑起黄少天的下巴,故意凑近他:“听闻东宫内有一人,姓黄名少天,本公子觉得此人甚好,可否有幸见上一面?”

黄少天脸皮薄,就算自小一起长大也禁不住喻文州随口便来的情话。手握虚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抬高下巴说:“黄大爷今儿个不见人!”耳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喻文州也不戳破,装作懊恼道:“唉,那便可惜了,本公子可是要迎娶他为妻的。”

黄少天装不下去了,推开喻文州大笑,喻文州也低低地笑出声,二人靠在一起低声交谈,却不过是些“幸好侍女不在屋子里”“不然殿下的形象就毁了”之类的话。

郑轩抱着枪站在殿外,打着哈欠盯着有没有人靠近这儿,耳边充斥着殿内的笑声。

余音绕梁,逼人死亡。

郑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喻文州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近日梦见曾经的事愈加频繁,黄少天的面庞在梦里尤为清晰。明黄的帐子在眼前略有些刺眼,喻文州脑海中有一阵空白,又即刻清醒过来,摇摇头苦笑一声。

真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一女子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过来,鹅黄色的裙摆随着步伐晃动,女子站在喻文州床前微微服了服身:“殿下醒了,喝碗安神汤吧。”

喻文州闻言接过安神汤,点头道:“多谢何小姐了。”

何娣低着头不再说话,待喻文州喝完便匆忙退下,多一字都并未再说。

喻文州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口,又躺倒在床上,盯着殿内摇摆的烛火出神。

何娣此人乃礼部侍郎之女,父母重男轻女,因此何娣并不受宠爱,喻文州和黄少天曾在一次微服出宫时救下了差点被马车撞上的何娣,何娣身为官家女自是见过喻文州的,自此之后何娣经常出入东宫,甚至有人言论何娣便是未来的太子妃。

可喻文州知道,何娣心悦之人乃黄少天。

黄少天身心都是喻文州的,但喻文州也没少吃何娣的醋,多少次床笫之上喻文州没有章法地横冲乱撞,喘着气问黄少天为什么对何娣如此关怀体贴,黄少天一边甜腻地叫出声一边忍不住失笑,最后只得揽着喻文州的脖子吻上他,在唇齿间模模糊糊地说“我只心悦殿下一人”。

黄少天黄少天黄少天。

喻文州拽着被子盖住肩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至于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太子最近如何?”

“殿下近日与丞相来往略微频繁,不过是关于主持今年的祭祀之事,除此之外,殿下与三皇子关系甚好,三皇子向来清雅高洁,不喜争抢,没有拉拢太子之意。”

“唉,不知是太子少了作为储君该有的心思,还是做了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龙椅上的男人扶着额头,微微偏脸看着台阶下单膝跪着的人叹了叹气,说道:“你也不妨注意着,太子向来不喜对他有二心之人……特别是你们俩这样有些特殊的关系。”

黄少天低着头抿了抿嘴,轻轻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腰还有些酸痛。

回东宫的时候,黄少天脚步飞快,他每次去御书房都是在喻文州沐休的时候,踩着喻文州还在熟睡的时间出去,待喻文州快醒来时他便回来了。不过今日皇上多问了他一些,喻文州马上就快醒来了,黄少天想着,又加快了步伐。

好不容易到了东宫门口,没理侍女屈膝恭敬的一句“黄公子”,风风火火地就往里面冲。

到底抬眼时脚步猛地一顿,瞳孔不自觉放大,震惊之色即刻掩去,嘴唇却忍不住微微发抖。

喻文州早就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手中持一白玉杯,嘴角弧度温和的不像话,嗓音清冷好听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威压。

“少天去哪儿了?”

黄少天打了个哈哈,挠着后脑勺往前走,干笑着说:“这不是早晨天气好,我出去走了几圈罢了。”

那人抬眼看他,直接站起身来朝黄少天走去,黄少天也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看着喻文州绕到自己身后,环住他的腰,上半身与他紧紧相贴,嘴唇在黄少天耳后轻吻。

喻文州没少用这种方法调过情,以往黄少天都是直接酥了半边身子,可现在喻文州一开口,黄少天却浑身冰冷,眼神都没了温度。

“下次再去父皇那儿,不必躲着本宫。”

他知道了。

“你……”

“少天想问本宫如何会知道的?”

喻文州松开了手,背对着黄少天走向石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膳吧,坐下,我叫宫女给你端早膳过来。”

黄少天眯了眯眼,走上前去按着喻文州的手,道:“不必了,殿下有话便说。”

这厢喻文州倒茶的动作一顿,手腕一翻反握住黄少天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你以为我会为难你?”

黄少天眼底好像有水光闪了闪,偏了偏头,没有答话。

身为太子之尊,喻文州若是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他人效命,怎可能继续留着这个人。

喻文州盯着茶杯,喃喃道:“少天,你不信我。”

不信储君的感情,不信出自储君之口的海誓山盟。

黄少天几乎是慌忙地开口否认,只换来喻文州清浅的一声叹息。

别无他法,黄少天干脆把自己送上去,衔住喻文州的唇。一段长吻过后,黄少天喘着气紧紧抱住喻文州,说出的话有些模糊,喻文州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在黄少天心里,殿下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

转过头对视,两厢又闭上眼睛难舍难分地吻在一起,黄少天想,就是这个人,让他如此深爱,让他放弃一切去守护。

让他狠下心欺君罔上,从不告诉皇帝事实。

他们永远会是站在一边的。

他永远会支持他。


喻文州藏于袖中的双拳紧握,声音有些发抖,他紧紧地盯着台阶下跪着的人,话语都失了以往的分寸。

“黄少天,你疯了吗?!”

跪在大殿之中的黄少天腰背挺得笔直,不等他答话,身后的文武百官中有一人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黄少天之父乃先帝亲自判的案,您如此包庇黄少天,如何面见先帝啊!”

随即便有人站出来附和。

“陆大人所言极是。”

“殿下,黄少天不死,百姓难安!”

“请殿下三思!”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磕头,整整齐齐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中央。

“请殿下三思!”

去他妈的三思,去他妈的百姓难安!

喻文州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他的父皇,皇帝深吸一口气,看着喻文州道:“太子,这次朕,帮不了你。”

无论黄少天是罪臣之子的事是谁捅出来的,他的目标都不是黄少天——而是喻文州,他和黄少天关系之密切自然不会让他死,一国储君若是连这点决断都做不了,那群大臣也会自然地选择别的皇子,就连皇帝也帮不了他。

黄少天的死,或者喻文州的太子之位。

这个人打的一手好算盘,赌的就是喻文州对黄少天有多少真情实意。

不得不说这个人赌对了,喻文州闭上眼睛,拳头攥得紧紧的,甚至有些发抖,他对黄少天满满的真情实意这个人赌对了。

可黄少天对喻文州的爱也分毫不差。

足以让黄少天衣摆一撩跪在殿中,眼中毫无畏惧,声音亦然清亮。

“父债子偿,臣请求殿下赐臣死罪。”

少天疯了。

这是喻文州的第一想法。

让他亲手送他最爱的人上刑场,无异于将自己的心活生生剖出来,一刀一刀刮上去。

他黄少天居然能对他如此狠心?!亦能对他自己如此狠心?!

黄少天继续道:“罪臣承蒙太子殿下恩德苟活于世,现今身份暴露,罪臣自然无话可说,但劳烦太子殿下……”

他抬起头,盯着喻文州的眼睛,微笑道:“莫要‘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喻文州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是笑的,还是哭的,他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黄少天的这句话。

好,好一个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大殿之上,太子殿下一拂袖,双手背在身后,侧过身不去看黄少天,脸藏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是有些抖的。

“罪臣黄少天,悼怀其父,有意谋逆,顷刻压入天牢……十日后……赐鸩酒。”

黄少天似是笑了,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臣,谢殿下隆恩。”


牢房上方的小窗户里透出一点光亮,黄少天眯了眯眼,自从那次过后喻文州也只来了一次,虽然他巴不得天天来看黄少天,碍于身份却还是要顾忌的。

黄少天心下叹了口气,喻文州放不下他,他又如何放得下喻文州。

皇家多的是薄情寡义之人,情感只会是君王路上的阻碍,他一直以为他会是喻文州此生锦上添花的一笔,却最终还是逼的喻文州在他与皇位之间做选择。

相遇相爱即为幸运,又怎能祈求更多。

黄少天不悔当日在大殿上说的每一句话,喻文州狠不下心,他便替他狠心。

人生飘飘荡荡几十年,死前换取心爱之人储君之位稳固,仔细想想,还不是很亏。

黄少天回头,看着托盘上精湛的小酒杯,水面上映出了他的脸,有些脏乱,却丝毫不影响眉宇间的英气。

深吸了一口气,黄少天端起酒杯,却许久不动。

一旁的大臣哀怨道:“您快点吧,臣等还要回去交差。”

“酒迟早会喝的。”黄少天笑笑,“人之将死,不过回忆一下当初罢了,大人又何必着急?”

不再理烦躁的大臣,黄少天舔了舔嘴唇,将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罢了,还挑衅一般盯着大臣将酒杯翻过来,杯口朝下,却只有一滴顺着杯壁流淌下来,滴在牢房的地面上,发出滋滋声。

大臣点点头离开了,黄少天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小时候,他淘气爬到树上偷鸟蛋,爬了上去却不敢下来,喻文州拿着本书文邹邹的,站在树下一脸焦急。

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趴在树枝上,有些抖的看着树下的人。

“殿下我有点怕……”

“少天不怕,”喻文州将书本扔到一边,双臂张开,看着树上的他,“跳吧,我会接住你的。”

黄少天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脑子有些沉,身体也跟着下沉。

喻文州最终还是接住了他。


“父皇,儿臣想……”

“事到如今,你还是想救黄少天?”

喻文州行礼的姿势未变,抿了抿嘴,长久的沉默已经告知了皇帝他的答案。

皇帝叹了口气,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朕也十分欣赏黄少天,可太子你要知道,你这位置有多少人盯着、看着,一点点错误都会被人诟病。你母后死的早,她一生扶持朕,朕没有什么能回报给她的,只有好好对待她留下的你。”

皇帝睁开眼看着喻文州,眸中皆是九五至尊的威压。

“所以你不敢,不忍心去做的,朕自然也会帮你做。”

“启禀皇上,”太监走进殿中跪下,俯身道,“黄少天已逝。”

喻文州双目圆瞪,嘴唇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父……皇?行刑之日不是明天吗?”

“黄少天对太子确实情真意切,不惜以命换取你储君之位,更不惜欺君罔上来换取你的安稳。”

皇帝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喻文州,声音忽然放轻,继续道:“他心机不深,以为朕不知道,以为你不知道,他豁出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太子你,亦不能辜负他。”

所以皇帝心知他一定会请命赦免黄少天。

所以皇帝在他请命之前便直接出手解决。

喻文州低笑了两声,他扶着地面缓缓站起,又慢慢地像皇帝行了个礼,声音有些沙哑:“儿臣知道了,先告退了。”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喻文州站在御书房外,抬头看着四方的天空,又低下头,眼中没了神采,有些浑浑噩噩。

总有什么不一样了,总有什么该认命了。

喻文州想。

东宫西偏殿的杏树,又开花了。


兴嘉三十三年,惠帝驾崩,太子喻文州继位,改年号为“天顺”。

天顺元年,喻文州迎娶礼部侍郎之女何娣为贵妃,并下旨称再不纳妃。

新婚之夜,喻文州看着坐在床上的何娣,叹气道:“委屈你了。”

何娣轻声道:“陛下可以为了黄公子不纳六宫妃,臣妾自然也可以守身如玉,守护臣妾的感情。”

“臣妾自是不悔的。”

天顺三年,喻文州为黄少天之父黄将军平反,黄少天承其父生前官职,追封将军,谥号忠武,以亲王礼葬于京城东郊。

天顺十年,喻文州过继先帝六子承王之子,封为太子。

天顺三十六年,喻文州病逝,史称梁帝。

据野史记载,梁帝驾崩之时,一名年老的侍卫将一个盒子放于梁帝的棺中,除了这名侍卫,梁帝,以及何贵妃外,无人知其是何物。

考古学家表示,古京城东郊有一将军墓,可令人疑惑的是,此将军墓乃是衣冠冢,并未发现这位将军的遗体。


   END

——
后记

喻文州坐在吧台上,捧着一杯咖啡,有意无意地看向咖啡厅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他从进门时就注意到了他,喻文州深吸一口气,是他,自己没有看错。

那就是他的少天。

承上一世记忆的喻文州在21世纪也混出了门道,靠着性格和能力开了家不算小的公司。可就算是上一世登基,这一世的公司上市,喻文州也没有像此刻这么开心过。

可开心之余他又不免担心,少天是否跟自己一样有上一世的记忆?看少天的样子应该有二十多岁了,他有没有谈女朋友?

尽管如此,喻文州端起咖啡,朝那个身影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所幸黄少天是一个人来的。

喻文州温润地对这个金发青年笑笑,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黄少天警惕地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喻文州心下有些苦涩,看黄少天的态度,大概是不记得自己了。

这厢喻文州还有些沉浸在难过之中,黄少天先敲了敲桌子,疑惑地问:“先生,我们……认识吗?”

喻文州调理过状态,心想到手的少天怎么也不能让他跑了,于是尽可能地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道:“我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下,我叫喻文州。”

对面的青年看了看喻文州伸出的手,好似是几番心理斗争之后才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握上喻文州的,扬了扬眉毛,道:“黄少天。”

“那少天,”喻文州从兜里翻出两张电影票,对着黄少天扬了扬,“正好同事送了两张电影票,我正愁和谁一起呢,新朋友有兴趣吗?”

黄少天皱了皱眉:“刚认识就看电影不太好吧。”

喻文州耸耸肩,淡然道:“赶早不如赶巧。”

“好吧。”

黄少天忽然笑了笑,狡黠地对着喻文州眨了眨眼。

“殿下。”


   真·END

——
*1: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出自李煜《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

*2: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出自唐寅《一剪梅》

*3: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出自李商隐《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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